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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费收了不等于收入,教育局还加上了时限

授课之前收取的学费,在香港财务报告准则第15号下是合同负债,而香港国际学校的企业债券高达2,000万港元。教育局通函第15/2023号加上了审批时限和每年的用途报告,学费背后那张资产负债表,现在有监管机构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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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6月底,九龙塘的 Think International School 通知家长学校将于7月31日结束。家长持有20万港元的债券,学校最初的答复是短期内无法偿还。几天之内说法变了:一半马上还,其余开期票,兑现日期是次年1月,还要由学校旗下的幼稚园补贴结业开支;最后如何收场,公开纪录里再无下文。二十多年的办学,一封信就结束了,而留在人们心里的,不是课程,是那张资产负债表。

香港绝大多数学校的财务不会走到这一步。但全城每一所私立学校和幼稚园,走的其实是同一个底层形态:钱在授课之前先到,其中一部分许多年后还要退还,而监管机构对整件事都有意见。这个形态本身就是一道会计题,值得讲得精确一点。

钱比授课先到

从最普通的学费说起。教育局通过收费证明书控制学校可以收什么费用,而标准条件让收费紧贴授课:学费按月平均分期,在每月第一个上课日或之后收取,除非教育局书面批准其他安排。唯一的例外,是学校可以要求学生以第一期月费留位注册,最早可在开课前一个月收取。至于调整学费本身,则需要教育局批准,最迟须在新学年开始前四个月提出申请。

根据香港财务报告准则第15号,这个时间差是有名有姓的。授课之前收取的学费是合同负债,也就是大多数学校财务主管口中的递延收入,要等到课真正教了才能确认为收入。对一所按学期收费的学校来说,就是每个学期、每个入学批次一张确认时间表。然后还有一堆麻烦个案叠上来:留位费、学期中途退学、按比例退款、兄弟姊妹折扣、奖学金与账单互相抵销。每一项都会移动“已经赚到”与“暂时代管”之间的那条线。我们之前写过香港财务报告准则第15号如何影响香港报税;学校正是这条准则实际发挥作用的最干净例子之一。

一个范围注脚:以上说的是正规课程的制度。教授非正规课程的补习连锁,根据2004年的一项豁免令,不受这套收费条文管辖;不过已注册的补习中心,同样可以持有自己的收费证明书。

安静地躺在那里的资产负债表

学费只是故事的一半,还是小的那一半。香港的国际学校还持有家长的资本,金额不小。HKIS 每年向每位学生收取24,500港元资本征费,另提供定价300万和500万港元的债券,须持有满最低年期才能按面值赎回。Kellett 要求每位学生都有债券或每年40,000港元的资本征费覆盖,个人债券最高1,000万港元,企业债券更高达2,000万港元。Harrow 每名学生每年收取60,000港元资本征费。ESF 的个人提名权售价500,000港元。而普通学费那边本身已经是天文数字:ESF 经审计账目显示,2024/25年度22所学校的学费收入为27.8亿港元。

会计处理并非一刀切,这正是重点。可退还的债券,在赎回之前是负债,有时一背就是十五年。不可退还的征费和提名权,则需要一套审计师认可的确认政策。做错了,学校就会显得比实际更有钱或更没钱,这件事,董事会在意,银行在意,而像 Think International 的家长那样,钱真正属于的那些家庭,更在意。

还有更隐蔽的一层,也是审计师第一个会问的问题。一张免息、十五年后才偿还的债券,根本不是按面值入账:根据香港财务报告准则第9号,它以现值入账,远低于实际收到的现金,差额作为递延收入逐年释放,负债则逐年增值回到面值,成为一笔学校从未真金白银支付过的财务费用。一件可退还的工具会产生收入,一项没有利息的安排会产生利息开支。学费走第15号准则,债券走第9号。两套框架,一份家长的钱。

然后申诉专员进场了

这个角落的学校财务,松散地运转了很多年。2020年1月,申诉专员公署发现教育局一直把债券当作学校与家长之间的私人财务安排,而这个理解与其自身规例并不相符;到2023年8月,教育局建立了一套永久机制。根据教育局通函第15/2023号,正规课程私立学校,包括ESF和国际学校,收取债券、资本征费和提名权费用,一律须教育局事先批准,最迟在收费前六个月申请,钱若流向办学团体这类关联方,则需九个月。批准一般有效六个学年,而2020/21年度以来的所有过渡性批准,到2024/25学年结束时已全部到期,也就是说,学校现在已经生活在新制度之中。

这套机制还增加了几项直接落在账簿上的责任:学校须事先咨询家长,披露金额、收款方和赎回安排,并每年至少一次交代这些钱用到了哪里。数一数时限,其实有三个钟:调学费,提前四个月;收其他费用,提前四个月;债券和征费,提前六个月,关联方收款则是九个月。

“收了,放进池子里”这个答案,已经不再过关。

这些要求对总账意味着什么

把这些责任排成一行,会计系统的职位描述自己就写出来了。递延收入时间表要按学期按批次运行,还要跟得上退学和退款。每张债券每项征费,可退或不可退,都要按本来面目入账,赎回日期还会比几任财务经理的任期更长。收回来的钱要从收取追踪到使用,因为每年都要交一份用途报告。而这一切背后,要有锁得住的会计期间,让审计师、教育局和家长眼前的那些数字,就是当天真正过账的数字。

在 NetSuite 里,收入确认走自己的安排,而不是挂在发票上;每项工具在每所学校、每个实体的资产负债表上各就各位;重开一个已锁的期间,是一个需要权限、有记录的动作,而且会连锁重开之后的每一个已锁期间。没有人可以悄悄改数。一个诚实的注脚:没有系统能替你决定确认政策。一笔征费是今年的收入还是摊分在学生的整个就读期,是你的会计师和审计师的专业判断。系统欠他们的,是一份让这个判断站得住的纪录。

从哪里开始

如果你的学校或集团手上有预收学费、债券或征费,而每年那份用途报告要靠电子表格考古才交得出来,这件事是可以修好的。我们的教育行业页介绍了我们如何为香港学校、幼稚园集团和补习连锁配置 NetSuite,实施页则介绍了一个项目实际如何推进。起点永远一样:先弄清你手上有什么:每项工具、每所学校、每个赎回日期。

家长的钱,值得一套答得出问题的账。从2023年起,教育局还和你约好了交数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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